【韩张】有点饿,想吃鸡排

※副cp双花,喻黄,方王,其实本来也想写写林方的,懒了_(:з)∠)_

※ooc一定有,请多包涵

※欢迎捉虫

韩文清的父亲和张新杰的父亲是曾经的战友,后来两人先后从部队里出来,各自找了媳妇儿成家后又做了对好邻居。两人的父亲都当过兵,对他们的要求自然也比寻常家孩子严苛些,也得亏了两位妈妈都是典型的慈母,两个小孩儿的童年才算没那么无趣。张新杰比韩文清小那么两三岁,整天就跟在他的文清哥哥屁股后头。

当韩文清抱着画满小动物的一年级课本用手指点着拼音念“小兔小兔轻轻跳”的时候,张新杰才刚刚换下开裆裤没多久。韩文清其实也烦,六七岁的男孩儿谁想天天带着个不点儿大的跟屁虫。偶尔闷在屋里看书看得烦了,连带着对从后边凑过去的奶团子也没好脸色,还想着能把小家伙吓回去。结果小新杰也不怕,就搂着他爹塞给他的小老虎默默坐回地板上,安安分分的,不哭不闹也从不告状。一直被教育要好好照顾弟弟的韩文清没了辙,翻箱倒柜摸了颗自个儿精心藏起来的糖塞给地上的小家伙。

韩文清没想到,当时给了这小家伙一颗糖,再后来给的就是心了。

两人都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个顶个的省心,张新杰就在韩文清开好的康庄大道上一路向前。高考结束查分的时候,上了一年大学的韩文清反而比张新杰还紧张些,结果也是在意料之中,张新杰的分数还超了C大分数线不少。

两人就这么从小学到大学,做了一路校友。张新杰倒是想的挺远,这分数才刚出,那边就已经预约了:“韩学长,我的行李就拜托你了。”“……”韩文清愣了一下,认命地点点头,毕竟照顾弟弟是他们家每周惯例的训话。

韩文清在C大进了学生会,原来的会长看他气场足又能干,关键是能把宣传部的张佳乐治得服服帖帖的,大一快结束的时候就找他谈过想让他升任会长,韩文清没有拒绝。说起张佳乐,那也是个神人,不知道怎么搞得反正得了团委老师的欢心,有了后台就成天作死,直到遇见黑面阎罗韩文清,总算有了消停的时候。

没有拒绝的后果就是他得比其他学生提前半个月来学校忙东忙西的,又是各部门原来的资料,又是开学招新的各种计划等等。不过他也没舍得浪费廉价劳动力,电话上招呼了几声,三言两语跟两家父母说清楚就拎着两人的行李坐上火车领着张新杰去了他们宿舍,“新生宿舍还没分下来,我们宿舍有个空床你先住着。”

韩文清拉来的其他廉价劳动力说白了也就是剩下四个舍友,当然,一开始他没打算让张佳乐也跟着过来,孙哲平耐不住这祖宗缠,没斗两回合就把人带过来了。

“……孙哲平,你后头那一坨是啥?”开口发问的是这会儿已经铺好床悠哉坐在书桌前玩荣耀的林敬言,“你回趟家还背了个妖怪回来?”

“呸!你才妖怪!”刚到楼下懒癌突然发作干脆挂在孙哲平身上爬了五楼的张佳乐又来了精神,抱着一包开封的薯片不客气地开吃。上铺的方士谦心疼地看着王杰希送来的薯片就这么进了这“土匪”的肚子,暗暗发誓再也不把王杰希拿来的东西放下边了。

韩文清和张新杰推门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个场景,头发微长的男生正抱着薯片吃得不顾形象,薯片渣掉了一地,看起来还算斯文的正操作着流氓角色在竞技场虐人,那边还有两个互相帮忙收拾床铺的。韩文清瞪了一眼张佳乐,刚想开口说他两句却被他抢了先。

“诶老韩你也带了个妖怪回来?”

“……”林敬言听到这话手上顿了一下,险些被对方的枪炮师打中。张佳乐你特么怎么就没脑子呢,且不说你会被老韩打个半死你那个“也”字就很有问题好吧!

“学长好,我是张新杰,新生。”张新杰一路上听韩文清特意交代了有个脑电波奇特的学长,想来就是这个了吧。张佳乐没管小学弟耐人寻味的眼神,自顾介绍起来,“你好你好,我是张佳乐。那个拿流氓虐人的是林敬言,现在爬床梯的是方士谦,下边的是大孙——卧槽孙哲平你不要动我的平平!!!”

“你管这盆多肉叫啥?!”孙哲平单手捧着花盆怒目而视。

张新杰站在外围观赏了先是两位学长因为一盆多肉的名字大打出手然后张佳乐学长又被韩文清和孙哲平学长联手镇压的全过程后,推了推眼镜重新考虑要不要继续在这里借宿半个月。

张新杰还是住了下来,跟着几个学长把C大假期仍然开放的地方逛了个遍之后就安稳待在528看韩文清几个人为这届招新绞尽脑汁,偶尔也提点小建议。

就这么过了几天,第四天张新杰刚午睡结束爬起来,就看到低气压的韩文清摧残他的钢笔,一旁的张佳乐也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让张新杰更加奇怪,“学长,怎么了?”

“别提了,叶修那家伙也提前回学校了!老韩差点跟他打一架!”张新杰听韩文清说过叶修,是个十分有实力的人,大一参加的三次大赛论文都拿了一等奖,又偏巧是个爱嘲讽的主,拿了奖还不安分,常跑528开嘴炮,理由是“别的寝室都比不过你们寝室实力强”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换谁不生气,张新杰连大学都没正式开始上没什么发言权只默默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日子不痛不痒地过着,转眼新生报道开始了,这就意味着张新杰的借宿生活要结束了。在学校官网查了宿舍号码后韩文清先是帮他搬了行李,后来准备拉他去报道的过程中却碰到了“程咬金”——张佳乐拽着人不让走。

“新杰你别去,现在去你肯定是第一个报道的,辅导员以后啥事都找你!”张佳乐一边扯着两人袖子一边苦口婆心地开导:“老韩你不是让他去学生会报道吗!他被辅导员盯上哪还有时间找你报道?!”

难得韩文清没有瞪回去,三个人在外边买了饭捎回去,到了四楼楼梯口三人分头,这次张新杰没有跟着他们上五楼,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准备吃过午饭等室友来了一同去。临近开学,学生会忙了起来,韩文清也抽不出时间再专门陪他报道。

午睡醒来,张新杰发现自己的舍友已经来了两个,想着自己睡觉不算死,两人一块儿收拾东西也没把自己吵醒让他有点出乎意料。两个人看他醒了,一块凑过来打招呼:“你好,我是喻文州,他是小事情。”

“……别听他瞎说,我叫肖时钦。”一旁的短发男生颇有些无奈地纠正。张新杰愣了一下,礼貌地笑了笑,“张新杰,多多指教。”

三个人都还没去报道,凑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干脆一起报道了了这件事,也不用再心里挂记着。这个点儿正是午睡的时间,报道处人又少,三个人很快就回来了。张新杰想起刚开始两人开的玩笑,好奇地开口询问:“你们两个,之前认识?”

“没有呀。”喻文州一直低着头摆弄手里的魔方,听他这么问了笑眯眯地回答,“你睡的时候我们俩先后来的,也就比认识你早一个小时吧。”肖时钦在一旁点点头,他是真拿这个一进门就给自己想外号的家伙没办法,偏偏还和自己原来辅导班的孙同学想的一样,想到这里他就更无奈了。

张新杰看着肖时钦生无可恋的表情心下了然,突然有点担心自己的未来,还没等他担心结束喻文州又开口了,“小新啊,你们俩想好军训怎么办了吗?”“……”这次真的轮到张新杰无语了。

两个人看着挑起话头的喻文州,认定了对方是没有想法不随意开口的人。果然,喻文州没让他们失望,“我听说C大的军训特别严,还很久,我在想要不要干脆逃了。”对面两个人依旧一言不发等着下文,“编出点生病啊受伤什么的理由,然后找辅导员签个字。”

“话是这么讲,没有医院的证明辅导员会签字吗?”肖时钦发问。

“编理由不难,在辅导员面前演生病就难了。”张新杰跟着补一刀。

喻文州没说话,转身去翻自己的电脑包,从夹层里掏了一沓空白的医院证明单出来,惊呆了剩下的两个人。“喏,证明来了。”喻文州拍拍手,“演技嘛,到时候我来说,你们站在后边就好了。还有问题吗?”

“提问,同一寝室一半人不去军训用什么理由合适?”

“嗯……我们三个一见如故,约好出去吃饭然后出了小车祸,都受了不轻不重的皮外伤,大概军训结束之后恢复。”

“这个,确定可以吗?”

“小事情觉得不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这么说,我和新杰是小车祸,你是掉进下水道了呀。”

“……我同意原来那条。”

张新杰看肖时钦吃瘪,心底也是暗下决心以后坚决不惹对面笑得纯良的家伙。大学的军训对他来说全部印象就是韩文清训完回来的时候又黑了几个度,不用皱眉都能吓哭楼上新搬来的小朋友。他不怕累,也不怕晒黑,毕竟从小就被父亲和隔壁韩叔叔教育,怕苦怕累不符合他的性格,只是面前两个人谈得开心起他也不好扫了人家的兴。

喻文州摸出笔就要在诊断书上把名字写上去,张新杰本想着出声制止再讨论一下,门被撞击发出的“嘭”的一声倒是先他一步完成了这个使命。

“哎呀对不起啊拿的东西太多了没吓到你们吧,你们好啊我是黄少天我也是316的本来想早点来和你们一起吃午饭结果路上堵车了……”三个人目瞪口呆听门口的少年大口喘着气还喋喋不休,大有把自己说到缺氧的架势。最外边的喻文州起身拿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递过去,帮人把包取下来还帮着顺了顺气。

“谢谢啊你叫什么名——”没等黄少天把话说完,喻文州有先见之明地在他再次打算把自己说缺氧的时候用杯子重新堵住了黄少天的嘴,“黄少天同学,你走错寝室了,这是416。我叫喻文州。”

送走了走错寝室的黄少天,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肖时钦没忍住开口吐槽:“这货走错寝室也就算了,我刚刚看到他通知书上的专业,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三楼的。他拿那么多东西多爬了一层居然没发现吗?”

“你们说他是不是也不想军训所以在努力把自己说到缺氧然后躺着?”喻文州显然还没从刚才大段的话中缓过来。

张新杰伸手在喻文州面前晃晃,“鱼丸,回神了,说军训吧。”肖时钦听见张新杰喊“鱼丸”憋笑憋得很辛苦,喻文州不满地盯着他,“肖时钦你笑什么,信不信把你写到下水道!”

刚才的事打断了张新杰的思路,想起要说什么的时候喻文州已经把三个人的名字都填好了正在想诊断结果一栏怎么填。不好意思拒绝对方的好意,张新杰也随着他们去了,干脆也加入了讨论。

“我们应该挑那些明显的地方,一看就是受伤了,但是还不能太严重,一个月后可是要恢复正常的。皮外伤最合适,那这样的话,你们想自己伤在哪儿啊?”喻文州一步一步分析着,严肃认真的神情给了张新杰一种他们在谈论专业课题的错觉。

大概是活这么久头一次要选择自己受伤的地方,肖时钦和张新杰明显有点反应不过来。喻文州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两人没怎么请过假,又往前凑了凑,“我跟你们说,虽然内伤什么的不需要借助外力,不过演起来很难的。这样吧,要不你俩一个断胳膊一个断腿?”

“??????”肖时钦条件反射捂住了自己的胳膊。

“哎呀,我的意思是一个伤在胳膊上一个伤在腿上,辅导员总不至于当众扒你们衣服。”喻文州忙开口解释。

“那你呢?”张新杰反应过来。

“我?”喻文州四下看了看,抬起左手在桌沿轻轻磕了一下,“哎哟——我手受伤了!”

“……”

“……”

喻文州没搭理他们,举着刚刚“受伤”的手,从箱子里扒拉出医药箱,拿出来纱布医用胶带还有几袋红色液体一一摆在桌子上。“你们谁会包扎?”说着就往自己手上缠纱布,张新杰看他缠得费力忍不住过来帮忙。喻文州也没闲着,手起剪刀落,把剪开的一小袋红色液体往裹好的纱布上倒,“新杰继续缠,这样更真实。”

肖时钦的嘴巴在看到喻文州从箱子里扒出医药箱之后就一直微张着没合上,现在看到喻文州连“血”都准备了更加吃惊,“……喻文州,这你都是哪儿弄来的?”

“医院证明是我从妈妈那儿拿来的,纱布很好买啊,假的血浆是我自己做的啊。”喻文州满意地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左手,从最外层纱布上还能隐约看到红色的血,完美。

张新杰也没料到还有血浆,喻文州的准备太充分了,他和肖时钦想吐槽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倒是让他俩有了新的认知,“文州,原来你说的逃军训不是一时兴起啊。”

“当然不是,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啊。”喻文州已经跃跃欲试想在他们两人身上留下受伤的痕迹了。张新杰肖时钦也随了他的意,一个伤在左肩一个伤在左腿,位置倒也都对的上,问起来就说从左边撞的。

趁热打铁,三个人拿着喻大夫开的诊断证明就去找辅导员要了假,正值开学季辅导员也没时间详细询问,只说让他们注意安全好好休息就准了假,张新杰担心演技跟不上的问题倒是完全没有发生。

三个人都弄完也差不多到了晚饭的点儿,另外三位舍友还没来,大概是要明天来报道了。喻文州他们正收拾着一片狼藉的书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肖时钦还以为是哪个舍友终于到来,过去开了门才发现门外的人一点不像新生,反而,反而让他有点畏惧。

“张新杰在吗?”

“学长,你怎么来了?”张新杰听出韩文清的声音把他迎进门,又分别介绍了自己的室友。韩文清眼尖,看见桌上的纱布和空着的血袋立刻目光定格在喻文州的左手上,看他收东西毫不费力的样子就明白了七八分。“想逃军训?”

喻文州也不狡辩,爽快地点点头。韩文清眉头又皱了几分,转过来盯着张新杰,“你也跟着胡闹?”

张新杰不说话,他们刚弄完就去要了假,那会儿正是统计军训人数的时间,想来军训服应该也没他们的了。韩文清见他不说话,大概也猜到了答案,又不好在喻文州肖时钦面前发火,拽着张新杰去了外边。

韩文清怒不可遏,“你想干什么,谁教你的逃军训?”

“假条在这里,你现在可以去拆穿我。”张新杰把辅导员签了字的假条递过去。

“你怎么想的,就跟着他们胡闹?”

“还好吧,不胡闹我也参与不了全程。这种天气我容易中暑,你不是不知道。”即使过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军训的时候温度也不算低,更何况军训服又热又闷,外头太阳又晒得很。张新杰高中军训就没站到最后,教官怕出事,干脆准了假让他回家。

韩文清一时语塞,张新杰怕热他当然知道,他也只能用自己不在出了事没人照顾来说服自己,“……下不为例。”

张新杰很无奈,哪还有下次军训,他选好喜欢的专业后就没打算去当兵,看韩文清脸色不好,他也没直接说出来,只点了点头。韩文清也不多说什么,递了六张申请表过来,又交代了学生会的一些事。

张新杰送走韩文清回到416的时候,喻文州和肖时钦装着一副各忙各的样子,张新杰一眼看穿,“听到了也没什么。你们把表拿走,看有没有意向。”

喻文州抽了一张,边看边说:“新杰这么怕热啊,那以后可不能让你晒着。”张新杰笑笑,转瞬想起了什么,叩了叩桌子把他们的注意力引过来,“还有三个舍友怎么办?”

喻文州想了想,自己带的东西就那么多,现做一没材料二没时间。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后还是喻文州张了口:“你们听说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吗?”张新杰肖时钦拿他没办法,总之希望新来的舍友能好说话吧。

事实上,他们的祈祷还是很有用的。第二天报道的时候416的人都来齐了,三个后来的人坐在床上听喻文州举着缠满绷带的左手解释:“……总之,你们不会拆穿我们吧?”

从进门来就一直很安静的周泽楷突然说话了,“我也不军训,学校安排的有活动。”这下好了,就看剩下两位了。江波涛摆摆手,让他们放心。至于还在错愕中的方锐,怨念地瞪了他们几眼,随后也摇摇头表示不会。喻文州也没立刻拍拍屁股走人,这会儿正义正言辞地向两位将要受苦受难的爷保证:“你们放心吧,你们的饭我们包了!只要你们回来,吃的喝的凉的热的甜的辣的全都准备好!”

喻文州他们说到做到,军训期间方锐江波涛根本不用跟着去食堂抢饭,直接回寝室就有晾好的饭菜还带着汤,他甚至还想在宿舍装个小冰箱,不过被张新杰以不安全为由制止了。

后来,416的人都知道了张新杰跟现在看着十分威严的学生会会长熟,军训的事过去后张新杰偶尔还会像小时候一样调侃一下韩文清。528和416的其他人都对这种彰显“严谨学弟跟严肃学长偶尔胡闹一下,这俩兄弟关系真好”的行为见怪不怪。

转眼又是开学季,张新杰也该上大二了,过去的一年最让528和416威风的,就是张新杰的论文拿了一等奖压了叶修一头,两个宿舍还为此出去吃了顿庆祝。

528里头数张佳乐心思多,最开始也是他发现的问题。“大孙,你有没有发现新杰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这不看起来吃得好睡得也好嘛。”

“……可他一个大二的干嘛跟咱们一起上课啊!”

孙哲平也想起来了,这几节是专业课,讲的都是和张新杰专业不怎么搭边的课程,在脑子里过了半天孙哲平作出了合理推断:“……他不会是看上咱班哪个姑娘了吧?”

一下课张新杰就被张佳乐拉走了,张佳乐嘴里嚷嚷着宣传老部长要跟新上任的部长沟通,也没管韩文清反对。孙哲平无奈,心底小声骂了两句,人家张新杰是学习部的,你个笨蛋!叹口气朝韩文清打了个招呼,顺便把两人的课本塞到韩文清手里,转身跟了上去。

校门口饮品店里。

张佳乐低头咬着吸管努力消化张新杰那句“不是学姐,是韩学长。”好好的一根吸管让他咬的不成样子,服务生还以为是奶茶出了问题,两个姑娘在一边窃窃私语要不要帮这位客人换一杯。孙哲平倒是冷静得多,看张佳乐咬着吸管再也不说话不光把人服务生吓了一跳,对面的张新杰也一时没缓过来,照着张佳乐后脑勺就给人来了一下子。

孙哲平手劲大,绕是没用大力也足够张佳乐抱着脑袋倒吸气,“嘶——孙哲平你干嘛啊?!”孙哲平不说话,抬抬下巴,正指着对面的张新杰。

张佳乐这才放下摧残了许久的吸管,轻车熟路地把孙哲平完好的放到自己杯子里喝了两口,“新杰啊,跟着上课这么俗的招儿谁给你出的?”

张新杰摇摇头,谁能给他出?416其他人的情况没比他好多少。鱼丸在想办法攻克开学时那个走错寝室的话痨,小青在兼职,点心自打上次416和528出去吃饭认识了林学长后也在努力奋斗着。至于皮皮和416的脸,两个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顺便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过去经历了什么,喻文州特别喜欢给别人起外号,上边的一堆名字里除了点心和鱼丸,都是他的手笔。

张新杰向两位学长虚心地求问:“那你们有喜欢的人怎么追啊?”

张佳乐一听这个立马兴奋起来,如数家珍般一条一条出着点子,“嗯……约着出去玩啊,看看电影,平时没事约着自习,假装遇到问题来找他帮忙之类的,不管怎么样,先熟悉起来嘛!”

“然后呢?”

张佳乐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回答,“然后就可以上了啊!选好时间选好地点表白啊!”

看了全程的孙哲平默默在底下踹了张佳乐一脚,摁住即将炸毛的人一字一顿揭露一个事实,“你说的这些,小张过去十几年都做过了。”

张佳乐理亏,挣扎了两下就安分地抱着杯子喝奶茶去了,孙哲平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主意,只能保证只要有人敢找韩文清表白他就敢替张新杰断了韩文清答应别人的心思,张新杰笑笑向他道了谢。

韩文清这人吧,哪哪儿都好就是在恋爱方面缺根筋,熟了的朋友整天调侃他凶神恶煞的能把来表白的妹子都吓哭,调侃终归是调侃,总有些不怕死不怕吓的姑娘揣着芳心来找他。孙哲平当时给张新杰的保证没起到什么用,这边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韩文清一句不解风情的“不想谈恋爱”就把女孩儿们脆弱的小心灵砸得稀碎。张新杰听说了之后也不丧气,只想着情敌又解决了一个。

时间久了,倒是张佳乐先按耐不住了,“新杰你行不行啊?这都这么久了你还没下手!”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张新杰摊手,“他不想谈恋爱。”其实不光张佳乐他们急,又过了两个月已经搞定小话痨的喻文州也替他心急,成天出各种各样的点子,416的脸也替他急,不过就是他着急也不怎么能看出来。

“……小张,我上次借钱,看到他钱包里还有你俩的合照。”孙哲平不紧不慢抛了个重磅炸弹出来。

“!!!”张佳乐顾不上孙哲平发现这么重要的事没跟自己说,激动地拍着张新杰的肩膀,“新杰,我就说有戏!快圣诞节了,你试试?平安夜表白也可以!”

张新杰回来算了算时间,圣诞节韩文清有专业课,下课后估计又要在实验室待到晚上,在实验室表白实在太没气氛。最后他选了个周六,一来韩文清没课也不用准备下周的实验,时间充足;二来张新杰其实没什么把握,一张照片也不能说明韩文清的心思。就算失败了,他也能窝在宿舍两天调整情绪。

张新杰给别人的感觉一直是很理智冷静的,做事一步到位,分析井井有条,对那些对自己有好感来表白的女生也足够礼貌耐心,反正这点是比韩文清强上很多。现在轮到他要给别人表白了,居然也还能坐下来冷静分析各种结果后挑选最适宜的时间地点。

周六上午,依旧是校门口的饮品店。

韩文清来赴约的时候一路上都想不通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小学弟有什么事非要在这种地方说,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张新杰已经帮他点好了柠檬茶。

“新杰,什么事?”韩文清接过杯子也不喝,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韩文清,我们认识十四年了。”

“嗯。”张新杰很少直接称呼他的名字,这个情况预示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定是大事。

“一直以来总是你在前边,我在后边跟着你。”张新杰说到这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缓缓开口,“但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想以后也一直跟着你。”

张新杰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无论是拒绝也好还是答应也好。但真到了当前,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握着杯子的手还有点发抖。韩文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倒是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新杰,别闹了。”

张新杰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拒绝了。他庆幸自己挑的位置靠里,四周的桌子都没什么人,更没人注意到这边。他对着韩文清勉强扯出一抹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当我没说过吧。”张新杰最终还是受不了在韩文清身边继续待着那令人窒息的氛围,难得一次张新杰没有礼貌地说了再见再离开。

张新杰回了寝室,脸色不太好看。喻文州拎着外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位子上低气压的张新杰,本来是给黄少天带的午饭通通上缴,“小新啊,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滑蛋饭。”

张新杰和他们在一起住了一年多了,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打开餐盒盖子吃。416的人都知道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以前张新杰跟着韩文清吃饭的时候,416的午饭时间总是热热闹闹的,方锐在能安生到哪儿去。他们知道张新杰今天的计划,看样子也猜出了大概。今天的午饭六个人吃的极其安静,连方锐都是安安分分挑完不爱吃的香菜后慢慢扒着饭。午饭总要结束的,几个大男生再慢也吃不出花儿来,周泽楷和江波涛帮着把一次性餐盒收拾了,方锐难得勤快地把六个人的餐具都拿去洗了。

还是喻文州先开了口:“新杰你知道韩文清走不走夜路吗?”

张新杰愣了一下,接话的是肖时钦,“你想干什么?”

“我让少天找魏老大,把他揍一顿呀。”喻文州又换上了面对老师们的经典笑容,说这话的语气也十分无辜,好像在说“我饿了,来吃个饭”而已。

张新杰依旧没说话,不过的确是被喻文州一番话逗乐了。喻文州见他表情有所缓和,这才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对嘛,你笑笑嘛,就你这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的?”

喻文州把饭上缴忘了跟黄少天打招呼,这会儿饿得不行的话痨打电话过来,喻文州点了个快捷回复就挂了电话,张新杰看在眼里,“接吧。”

喻文州点点头,跑到走廊里大概交代了一下就挂了电话,回来的时候张新杰正直勾勾盯着抽屉里的玉佩。那是韩文清高考的时候他央人刻的,一对儿。韩文清那块交给他之后就再没了下落,说不定早就扔了吧。

“新杰,你要对它做什么?这玉挺值钱的呢。”肖时钦在一旁憋了半天憋出这么句话,喻文州扶额。

喻文州其实不想让张新杰把这东西留下,先入为主的印象也好,还是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也好,他都不想张新杰还为那个家伙烦心。喻文州有些护短,确切地说,是有些过分的护短。416的舍友也好,黄少天也好,自己部里的小部员也好,但凡让他们受了委屈,喻文州总有办法笑嘻嘻地替他们出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面人,说的就是喻文州这样的,你就算猜到是他又拿他没办法。说到韩文清,不过是个学生会会长,喻文州连老师都敢捉弄。大不了这个部长不干了,喻文州完全不担心这档子事。

“新杰,我可以帮你扔。”喻文州趴在桌子上,张新杰盯着玉,喻文州盯着装玉的盒子。张新杰到底也没让喻文州帮他扔,自己揣着盒子去了楼下,把玉带着盒子一起送进了垃圾箱。

韩文清回到寝室,四个人都在,但是安静得不可思议,整天闹腾的张佳乐也沉着脸不说话。张新杰临走之前的那句话让韩文清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测,回了寝室看见几个人都这幅表情也猜出了什么。

“韩文清,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新杰喜欢你?”说话的是张佳乐,最先耐不住的一定是他。

“……我以为,他游戏输了。”这真不能怪韩文清,张佳乐嘴巴上没把门的,找张新杰谈过之后整个宿舍除了韩文清都知道了。他本着见证小学弟成功拿下黑面阎罗的历史画面不能一人独享,干脆把528剩下三个人都叫上了。张新杰表白的时候,他们几个就躲在饮品店二楼远程助威,原以为藏的足够隐蔽没想到还是被韩文清发现,张佳乐那张牙舞爪又忍不住兴奋劲儿的架势一看。

就像在玩游戏。张新杰毕竟和他们住过半个月,大学遇到的问题也都是他们几个帮着解决的,几个男生混熟了,张新杰偶尔也陪他们玩玩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我现在知道了。”韩文清末了又补了一句。

“……”没人说话,张佳乐叹口气白了他一眼就转身玩自己的了,已经让别人误会一次了,他没那么傻,果断选择了明哲保身。

韩文清没想着有人能回应他,其他人也没谁遇到过他这样的事,他也头一次对着面前专业课本上的密密麻麻的文字符号发呆。

从这天开始416的饭点又变得向大一开学初期一样安静,因为张新杰回来吃饭了。有时候黄少天跟着过来吃午饭顺便和方锐拌嘴,肖时钦才会头疼地看着闹腾的两个人,偏偏喻文州只笑着吃饭,放任他俩从一见面掐到黄少天回宿舍。

学校如期举行了辩论赛,去年的辩论赛张新杰正准备论文,没参加。今年也没什么大赛要准备,几个人一商量就报了名,其实原本喻文州想把周泽楷也写进去的,理由是“小周可以用美人计啊,抛个媚眼过去对方辩手全军覆没咱们稳了”不过最后被剩下五个人一致否决,他还觉得有点可惜。再后来他想写黄少天的名字,被肖时钦以“不是同一专业的”给拒绝了,让黄少天上场那还了得!

这次辩论赛不是什么大比赛,这几个人就趁着下课的空闲时间准备,最后也是过五关斩六将地拿到了一等奖,几个人拿着奖金吃了一顿。

张新杰考虑了在校内碰到韩文清的所有可能,然后每次都及时避开。就算出现一行人偶尔去餐厅吃饭,而韩文清正在前边打饭的情况,有喻文州和肖时钦在,他们也不会打上照面。

喻文州眼神好,一眼瞥见黑面阎罗就拽着人往外走,“小新我不想吃食堂了。”肖时钦会意,往往会立刻接一句,“我想吃皮皮前几天说的那家米粉店。”

反正C大附近饭店多,总不能一年365天天天在餐厅碰到韩文清。

虽然六个人同心协力,但总有他们顾不到的时候。寒假回家,两家人住的那叫一个近,走路两分钟都能从自家客厅的沙发走到对方家里客厅的沙发。张新杰再不情愿,总不能说“我不想去对面拜年我讨厌韩文清”吧。

两家,六口人,饭该吃还是要吃。张新杰吃饭本来就不爱说话,只有过年时才会偶尔说两句,今天也是如此。韩文清知道他在别扭,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可说的。

快开学的时候张新杰提前了一个星期走,他们宿舍代表他们专业领着院里的尖子生准备比赛,和上次学校的辩论赛性质不同,拿了奖不仅有奖金,这次证书的含金量也足够高。

情人节当天,别人都是情侣成双成对恩恩爱爱的,416的单身狗们脱团狗们此刻正在另一家饮品店里待着商量比赛的大小事宜。地点是喻文州定的,特意换了个,说是要为主力们营造绝佳的环境,张新杰在喻文州领着绕远路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要说这一天好像也没发生什么,但是又的确发生了些什么。团队里的刚拿了省级奖项有意向国奖发起冲击的院花学姐,当着大家的面,给张新杰表了个白。张新杰以前拒绝的女孩子也不少,每次都拿“我有喜欢的人了”做挡箭牌,说起来也没错,他的确有喜欢的人,可现在,他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拒绝了他。

张佳乐消息灵通,一回来就嚷嚷院花给张新杰表白的事,生怕韩文清听不到。韩文清这一下起身猛,直接带翻了凳子,把来找方士谦的王杰希吓了一跳。孙哲平眼疾手快把人摁住了,“你现在去,你怎么说?你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人家你搞清楚了吗?”

韩文清没接话,他的确没什么立场。

张佳乐那边轻哼了一声,接着往下讲,“你说你是他哥,可人家都大二了,谈恋爱有问题吗?你说你是他兄弟,那你应该祝福他啊对不对?”

韩文清此刻想揍人,张佳乐还故意一副欠扁的模样在他面前晃悠。张佳乐说的的确没错,张新杰已经大二了,谈恋爱没问题,和学霸院花在一起也很配,可他此刻抑制不住的不想让张新杰答应别人的情绪也不是假的。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能理解自己对张新杰的感情了。

“那我,该怎么办?”韩文清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舍友,头一次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张新杰曾经把他对韩文清的喜欢明明白白袒露出来,可惜那时的韩文清误会了,等他明白过来那不是游戏,在认真地犹豫的时候,张新杰就把他的喜欢全部收回去了,然后干脆地躲起来。张佳乐不是没找过张新杰说明那天的误会,但他忘了张新杰也是个执拗又要面子的家伙。“这么说来,韩学长现在知道了我当初不是在玩游戏。”

“……嗯。”

“他没有来找我,不就是拒绝吗?”

“……”张佳乐无话可说。

“算了算了,出去吃饭吧。”孙哲平松了手,看了看还在愣神的韩文清,补充一句,“你要是心情不好,我们陪你喝酒。”

其实张新杰断不会在自己还挂记着韩文清的时候答应别人,他不想对不起别人,也不想对不起自己的心。意料之中的,喻文州看到他把学姐招呼出去的时候就猜到了结果,学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倒是张新杰过意不去,为了这个比赛麻烦学姐不少,主动提出要请学姐喝点东西表达谢意。

两个人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约了见面,除了感谢,无非就是张新杰向她解释了一下拒绝的原因。学姐听完他喜欢的是个男生没有被吓到,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些,“这样啊,输给男生比输给女生让我舒服多了。那你加油搞定你的学长,课题上有问题还是可以来找我的。”张新杰也跟着笑,和通情达理的人相处总是很舒服的。韩文清一行人路过咖啡厅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一男一女,相谈甚欢。

最后的结果就是,饭也没吃成,韩文清阴着脸回了宿舍。张佳乐担心他的平平惨遭毒手非要跟着回去,孙哲平担心张佳乐惨遭毒手也跟着回去了。林敬言耸肩,看看那边也相谈甚欢的方士谦王杰希,打了个招呼自己先撤了。

韩文清爬到床上抱着枕头发呆,张佳乐和孙哲平就坐在他两边陪他发呆。韩文清实在憋屈,终于发现自己喜欢上张新杰了,可他喜欢的人没等他,喜欢了别人。

林敬言一个人晃悠到了食堂,正巧碰到给几个舍友带饭的方锐,方锐眼尖,离林敬言还十几米就喊学长好。林敬言也没事干,回去要受韩文清的低气压,干脆在这边陪着方锐买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学长,怎么今儿就你一个人啊?”

“……没什么,自己出来买点吃的。”林敬言随便编了句,他总不能绘声绘色地把韩文清如何变成黑面阎罗然后张佳乐如何犯傻孙哲平如何宠溺方士谦如何虐狗的全过程讲出来吧。

方锐也是聪明人,看林敬言发呆就知道肯定有内幕,拿胳膊肘轻轻撞了两下林敬言。“学长,到底咋回事啊?”

“真没什么。说起来你们宿舍张新杰成功脱单没请你们吃饭?”林敬言还是没忍住把话头扯到了张新杰身上。

“张新杰???脱单???”

“……不是今天有人给他表白了吗?”

“是啊,他给撅了啊!那么大一美女呢!”

“??????”“那他今天晚上跟人家吃饭?”

“哦,他觉得过意不去就当赔罪了呗。”

“……”

两人拎着一堆吃的在宿舍楼底下无语,林敬言恨不得飞奔到五楼把韩文清揪下来,一堆吃的塞到方锐手里就往楼上跑。方锐两手沉甸甸的,只慢悠悠跟在后面目瞪口呆看着像是要去参加50米短跑的林敬言。

林敬言跑回寝室的时候,韩文清还在床上抱着枕头发呆,张佳乐看他气喘吁吁地,跳下来给接了杯水递过去,“乖啊,有啥事慢慢说,看给言言累的。”

林敬言喝着水没法说话,底下踹了人一脚。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水都咽了,“老韩我有个事儿要告诉你。”

“?”韩文清正郁闷,话都懒得多说。

“张新杰没谈恋爱,还是单身,刚刚是赔罪的饭。”

这次韩文清没想别的,他也不管张新杰还喜不喜欢他,只要他还是单身就够了,大不了老子再追回来。张佳乐看他一下子又来了精神砸吧两下嘴,在韩文清打到他之前躲到了孙哲平后头。张佳乐光顾着躲,没看后边,脑袋直接撞上了柜子,疼得他直吸气。与此同时,放在柜子边上的小盒子也掉了下来,里面的玉佩碎成两半。韩文清捡起来拼在一起的时候发现玉佩上刻了字,是他的姓氏。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张新杰在他准备高考的时候把这个盒子塞过来,说他也有一个,让韩文清好好保管。

韩文清把玉放回盒子里,一抬头看到张佳乐揉着脑袋跟他说对不起,他摆摆手让孙哲平带张佳乐去休息,自己攥着盒子给张新杰打了电话约他出来。

情人节的晚上,摆蜡烛的,捧着玫瑰花的,连举着荧光棒的都有。

张新杰在发了一路光之后终于看到了韩文清,韩文清看他下楼没带围巾怕他冷,把自己捂热的给张新杰带好,张新杰就看着他给自己带,也不说话。

“新杰,我找到那块玉佩了,可是碎了。”

“没事,我的也丢了。”

“下次我给你买!”

“……你把我叫下来就是说这些?”

“不是。我想说,我喜欢你。”

“那你早——”张新杰没能把话说完,韩文清凑上前用亲吻堵住了他的嘴。

韩文清搂着张新杰,认真的模样仿佛又要攻克什么难题似的。“你听我说,最开始我说别闹了是因为张佳乐在你后边我以为你们在玩游戏。这种事情上,怎么可以开玩笑。”张新杰窝在他怀里点点头,等待下文。“后来,张佳乐解释清楚后我开始考虑我对你的感情,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你知道的。我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不是喜欢,直到今天。”

“今天?”

“对,今天我听说院花和你表白,唯一的想法就是你不要答应她。我甚至已经开始想等你拒绝她之后怎么找你说了。然后,然后就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在咖啡厅,笑得很开心。”

“那不是……”

“我知道,林敬言跟我说了。当时真的以为失去你了,听林敬言说完我等不及就下来了,其实,还没想好到底怎么跟你说。”

“那你慢慢想啊,不急。”

“……新杰,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嗯……看心情。”

“那你心情怎么样?”

“有点饿,想吃鸡排。”

跟着偷偷下来围观的一群人算是好好吃了把狗粮,喻文州气鼓鼓拍着肖时钦的背,“气死我了,看了这么久的崽儿还是被那个门神拐跑了!”

感谢看完这一万多字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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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生豪情书》摘抄

饺子皮®:

朱生豪确实情话写的好。这种淡淡的民国口风的情话,真的能甜到人的骨头缝儿里。看了一中午,略抄几句,与诸君分享。

寄给你全宇宙的爱和自太古至永劫的思念。

我一定要吃糖,为着寂寞的缘故。

山中的雨是会给人诗一样的寂寞的,都市的雨只是给人抑塞而已,连相思都变成绝望的痛苦了。

我太没有野心,也许就是这一点不好,觉得仿佛只要看见你五分钟,就可得到若干程度的满足的样子。

当我上次得到你的信,一眼看见不许哭三字,眼泪就禁不住滚下来了,我多爱你!

说,愿不愿意看见我,一个礼拜之后?

与其蒙你漠不关心我,倒还是生气的好了。

渴望着信来的时候,每一分钟都是一个世纪,每一点钟是一个无穷。然而想着你是幸福的在家里,竚念的心,也总算有了安慰。

告诉我几时开学,我将数着日子消遣儿,我一定一天撕两张日历。

我想做诗,写雨,写夜的相思,写你,写不出。

世间的苦不算什么,你看我灵魂不曾有一天离开过你。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

——为表深情,以上均为手敲。每敲一字,心便有一丝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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